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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下汉唐

时间:2015-05-24 06:52来源:启趣网 作者:北地 点击:
桥下汉唐,本文系启趣网特约嘉宾北地原创,转载请注明版权,谢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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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 北地
 
 
汉 是现今比较罕见的姓氏。在今天山西的太原、大同、临汾、新疆的塔城、广东的东莞、吴川、云南的陇川、邱北、盈江等地才有分布。
 
而汉唐桥的这支是山西太原过来了,按镇志记载梳理,汉姓在这里有一百五十年左右的历史了。
 
当时是一个逃荒的老头,两头扁担挑着仨兄弟背井离乡到了这里,放眼一看这里不错,就扎下根来了。其实,最初的汉姓简单点说,就是一小部分汉朝的诸侯子孙,亡国后以国为姓。
 
汉唐桥的村子严格来说,更像是三国鼎力的局面。住在这里的除了汉姓,还有姓唐的、姓黑的。
 
姓黑的来的最晚,现在人数最多。姓汉的来的最早,却一直人脉不振。姓黑的祖先当时也是逃荒来的,来自湖北京门一个叫黑白洼的地方。听说现在黑白洼完全是被白姓占据了,没想到黑人的祖先东边不亮西边亮,在汉唐桥这里占住了脚,几十年开枝散叶俨然拔得头筹;汉唐桥的黑姓人生娃跟下老鼠一样,无论公母,都是一窝一窝的。
 
姓唐的人数最少,三个大队,它趋于最北边,整个家族也是财旺人不旺。几十年了,富有现在农村的时代特征显露无疑。在农村,人的家族、血统观念特别强,很多时候,人更像是家族式的群居动物。在这里边儿,各式各样的矛盾都会展现出来,各种各样的情真意切都会表露出来。在这里,有朴实也有钻营,有可爱善良也有狠心愚昧...
 
黑氏崛起在这里是有说叨的,有一个故事从侧面报告了汉唐桥一代兴衰的原因和症结,故事是否客观、真实,已无从考究了。
 
多年以前,有一个远方的脏叫花子在这里乞讨过。当时农村生活条件差,家家看见叫花子来了都锁门闭户起来,像防贼一样。
 
那天,村里只有一个姓唐的老太太,敞着门在喝面汤。她是个五保户,一个人住,喝完两海碗面汤之后,才不紧不慢伸出舌头舔了舔碗沿儿,站起来准备去盛第三碗,这时候饥肠辘辘叫花子来了。老太太把第三碗盛来之后看见叫花子都已经进了院子,抬抬胳膊,顺手就把盛来的那一碗给他吃了。
 
老太太心想,反正已经吃下两碗了,现在穷人多,得施舍,不能光顾了自己。
 
叫花子吃溜溜一口气喝完,也学着老太太那样的舔碗。舔完了,放下碗筷不忘说声谢谢。
 
“老妈妈啊,谢谢你,你是好人。”
 
“好啥,说恁些好听话弄啥。俺家也是穷人。”
 
“老妈妈贵姓?”
 
“啥,你说啥?”
 
“你姓啥?”
 
“姓唐,咋了?”
 
“这庄子人都姓唐?”
 
“这庄人只有姓汉的,姓黑的,俺是外来的。”
 
“这庄叫个啥名字?”
 
“汉唐桥。”
 
“桥?也是命,该人家黑姓人壮。不过也得有几家姓唐的,才不负这名字。”
 
“老叫花子,有啥说叨么?”
 
“有,你看这桥嘛,黑字,下行水旺,自然流之不尽,汉也有水,不过是竖起来的,水细,不过也能漏点儿出去,不怎么旺就是。如果有唐姓人,自然也可以,广厦千万,岂能一人独居?倒山有口,也过水。事成当在今日。老妈妈,你想有个儿子吗?”
 
“做梦都想呐,男人当兵去了,几十年杳无音信,估计是死在外边儿了。一想到百年之后没人操持身后的事,还真是惆怅人。”
 
叫花子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像臭腥泥一样黑黑的丸子说:“吃了它,吃几个就是几个,能养活几个那是你自己的命。”
 
老太太牙齿都没了,放进去嚼也没嚼,咕噜一下几个就下去了,那丸子像自己长了翅膀,又像是迫不及待似的。老叫花子的丸子放嘴里会生津,黏黏的、腥腥的,刚吞下去,整个喉咙就跟吃了一个蜗牛一般,有一道黏黏的轨迹。她知道她是吞下了希望,待转身正准备说感谢的话时候,脏叫花子却不见了。
 
后来老太太的肚子就有了,一年一个,一口气生了五年。这五年,肚子都没空过。后来养活了俩娃儿;再后来,汉唐桥就有了唐姓,像从地上冒出来的一样。
 
多少年过去了。汉唐桥果然如乞丐所说,汉唐不振,两姓加起来也抵不上黑氏。即便两姓结成同盟,势力上也才勉强持平。
 
故事在此,也告一段落,还原一下最初的景象。
 
汉水以北,绵延八百里,是著名的丘陵地区。乱石嶙峋,星罗棋布;微微突起的山岭,在不饶的岁月里,站成了恒定的画。
 
在这里,不管人或动物都安享着最贫瘠的物质资源,但是自古至今都不孱弱。老话说:穷山恶水出刁民,而“刁”在这里并没有恶意,更像是人们在诉说一种倔强的姿态,不羁的风土习俗。
 
姜仪镇就在这个地方,往上一级的县名叫南营县。姜仪镇盛产女人,从古至今多呈阴盛阳衰之说。这里的女人长的人高马大,如男儿一般。脸型却生的玉盘一样的紧致俊秀光滑,皮肤又白又嫩。
 
南营县的县志里曾经有过这样一段描述,虽然寥寥数句,一笔带过,却也有它自己的道理:姜仪多生女,汉唐凤凰地,一曰落地凤、二曰复天仪。
 
当然这样的县志后来被人为修饰过。据传编撰县志的人早年也是有名的地师,这不被找来编县志时又犯了职业病;后来改是改了,那是破四旧除迷信不得已为之。
 
民间野史里呢,就比较详细了,包括后面口头相传的,什么说法都有,后来真正成了姜仪镇对外的骄傲了。可是...
 
姜仪的女人,都出在汉唐桥村,而生在姓黑的家居多。
 
野史里是这么说的:汉唐桥北边有道像地漩一样的山岭,其形状如一个觅食的凤凰,黑红白三色石头,间杂着黄背草,一大片一大片的;也因此开阔的山地一点点往上聚拢,拖曳上去就是凤凰的尾巴。凤凰屁股正对的方向就是汉唐桥,所以很多家一个女儿接一个女儿的生开了,有的家生上七个还不见个带把儿的,全是开了口儿的。
 
说也怪,凤凰头部是山的那一片,从上到下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,很像是撒下的一把把玉米粒,然后很多人就说那是凤凰的食物。
 
山脚下是另外一个村子,叫饶庄,庄子不大,村口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石碾盘,人们吃饭的时候能互相围成一个大圈,特别壮观,但是现在那个村解体,没有人了。死的死了,搬的搬了。石碾也不知道被谁用雷管炸了,拉去 做地基了。
 
有地师从山顶上路过,看了地形后说:真是悲惨,那么大个珠子,本是个风水宝地,被这个凤凰给破掉了,凤凰涅槃“虐盘”,但愿姓饶的后人们能浴火重生。
 
一边吃,一边屙,吃的吃净了,屙的地方肥了,都是命啊。“饶”名字也不好,姓虽如此,庄名得相生吧,这下倒好,是真求饶投降了。
 
有好热闹的人瞎掰过这样的话题:姜仪俩字拆开了说,姜下是女,仪左是人,可不就是女人;至于女人出在汉唐桥这个村子里比较多,那完全是凤凰地使然。
 
几十年了,当地人认为这是最合理、最靠谱的说法了。县志不是也有类似的说叨嘛。
 
男营县城是中原最大的黄牛生产地,每个镇子上都有自己黄牛买卖交易市场。所养成的黄牛,毛发光亮,肉质优美,曾经远销全国各地,甚至一度打开了国外的市场。跟下辖姜仪镇出来的女人一样,炙手可热。不过,他们之间还真有相似的地方。
 
产牛的没吃过牛,产人的没留住人。
 
那时候,全国各地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比较严重的,被笑话惯了的汉唐桥人,没几年一下子就翻身了。牛卖倒外地,捯饬到了房子,人嫁到外地,捯饬了大把大把的票子,再给自己的儿娃子娶媳妇。
 
因此,汉唐桥的女人一时畅销各地。有限的男儿们最后都娶的外寨女子。外寨女子也高兴,这个地方落地都能变凤凰。而汉唐桥嫁出去的女子钓到的也都是金龟婿,汉唐桥老少爷们沾的都是姑爷的光。
 
在这里,但凡体面的人家,家里至少都有一个出阁的大闺女。你想,随便嫁一个出去,啥都有了,还不快?
 
最后衍变为:是人都知道,那个汉唐桥耕着最贫瘠的土地,却是富得流油的庄子;家家小别墅,处处是洋楼。
 
还人说:汉唐桥的女人天生一副旺夫相,身材高挑匀称,那小腿肚子结实、有力;俩奶子又圆又挺,里面包着的都是琼浆玉液,喝一口就种下了智慧的基因和种子;那屁股蛋子呢,又大又翘,生下的娃子是非富即贵。
 
九十年代时候,来汉唐桥说媒提亲的都是奔着这些传言去的。那时候,行情好啊。穷乡僻壤的,礼金倒收的和城里一样高,可苦了不少邻村待娶的小伙子们。所以,后来有能力娶汉唐桥的姑娘都是南营县城里的小伙儿,或城郊的,或捯饬出来的暴发户,还有黄牛贩子们,都是家庭殷实、金钱铺路的主。
 
这时候,娶不来媳妇的外庄人有意见了:“曰尼玛,汉唐桥的女人真机巴贵,俩黄牛都白想买到。那逼都是金光闪闪的黄金镶出来的。”
 
另一些人应到:“姓黑的人,是真黑,里外黑透了,不过还不是很彻底,他们得姓墨才对。”
 
 
(未完待续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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